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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贾秀英 ‖ 用痴情书写眷恋的故土——廉成玉先生新著《村庄的守望》简评

来源:本站    作者:贾秀英    时间:2026-06-01      分享到:


廉老是我仰慕,敬佩的老作家。

我和廉老相识于“今日头条”平台。当我第一次看廉老的文章,就觉得耳目一新,似乎发现了另一个别有洞天的风景。

这些作品, 无论是历史传说,民间故事,散文,戏曲,作者自传,都带着鲁西南的乡土气息,带着大运河的辽阔,深深地吸引了我。从此后,我就成为廉老最忠实的粉丝和读者。

一个山东,一个山西,远隔千里,虽未谋面,却借着网络,成为挚友,并进一步发展到合作。我在给廉老的作品留言中写道,“廉老的作品,是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必须全部整理写出来。”并开玩笑说,“不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不准走。”这确实体现出我对廉老作品的喜爱。

我认为,廉老作品最大的特点,就是他深深地根植于鲁西南这块沃土,这里的风水,土地,构成了他的血液和躯体。他深深地热爱这片土地,这种热爱也感动了我。他的作品乡土味道浓郁,写作手法娴熟,浑然天成,每一部作品,都给了我深深的印象和震撼。

尤其是最近出版的《村庄的守望》一书中,廉老对于家乡和家乡人们的热爱,就那么直抒胸臆地、大声呐喊着地、撞钟伐鼓般地写了出来。其中有对村庄深深地热爱,还有对于现在村庄没落的遗憾和怀念。

廉老对于村庄的热爱,是深入骨髓的。在这本书里,村庄灰蒙蒙的冬天,村庄的气味、颜色、声音,村庄的柴禾,都是他眷恋、怀念的对象。他细细地述说着这一切,含着热泪,像在细细地数说着他的家珍。

在他的作品里,有关于村里冬天的描述。他甚至感叹城市里没有冬天。他心目中的冬天,是田野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雪花;是冰面上孩子们飞速地划过的冰车;是孩子们打雪仗,堆雪人;是雪夜中,爷爷烤的红薯,是爸爸关于庄稼收成的担忧,是奶奶讲的故事,是妈妈纳鞋底的声音……

在他的作品里,乡村的声音也是那样令人陶醉。他听得到乡村的轻言细语,这些细微的声音,来自头顶上的蓝天白云,日月星辰,来自每一棵树,每一堵墙,每一座房屋,甚至每一堆柴禾。还来自牛犊的奔跑、鸡的调情、母羊呼唤羊羔的叫声,此外还来自戏台上柳琴的唱腔,甚至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巧笑。他认为,村庄的声音是村庄的血液,它的流动,使村庄面色鲜红,健康如新。如今,听不见了村庄的呓语,喊叫和歌唱了。村庄的沉寂,使从外面回来的游子感到抑郁了。

另外,村庄的气味也使他如醉如痴,深深地留恋。他说,村庄的气味是清香,醇厚,朴实的。

这里有满街的玉米秸秆,高粱秸秆,稻草焚烧的气味,还有太阳热辣辣的气味,树叶绿油油的气味,土地的腥味。此外还有来自老汉的一明一灭的烟袋锅的味道,来自小伙黑油发亮的脊背的味道,来自姑娘们的肌肤和秀发的味道,和少妇们鼓涨的奶子的味道,——他说,“村庄的气味,是村庄的骨头和神经,现在的村庄没有了声音,没有了气味,只有白发。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故乡了”,对于故乡,我的伤感是真诚的。

廉老,对于农村的村民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他说,农民的爱和恨是表达得明明白白的。廉老的著作中,关于辣椒婶的描写,同样是令人印象深刻。

辣椒婶由于性格强悍,在村里人缘不好。别人吃完的药渣子,人们踩来踩去,为的是驱走病患,让病人早点儿好起来。而辣椒婶病了以后,她倒出的药渣,大伙儿都绕道走,几天了也没人踩,辣椒婶为此伤心不已。后来,辣椒婶当兵的二儿子在自卫反击战中牺牲了。淳朴的村民突然感到对不起辣椒婶。觉得辣椒婶的儿子都为国捐躯了,与此相比,过去辣椒婶的所作所为又算的上什么呢?于是人们都去上门看望辣椒婶,还给带上老母鸡等。她大儿子给辣椒婶看西医。村里的人想弥补过去对辣椒婶的冷落,于是对她二儿子说应该看中医。当辣椒婶吃完中药的药渣倒在当街上时,“村里人们赶集似地涌到路口,发了疯似地踩药渣。来晚的人挤不进去,在外围干跺脚,急得像没头苍蝇似的”。“辣椒婶知道这事后,愣怔片刻,一抬腿跳下了床,立马感觉到浑身的病一下没影儿了。”写的如此生动、形象、感人!

廉老笔下的村民是可爱的,淳朴的,但也是有缺点的。正因为他对农民爱的深厚,才对农民的局限性看的更加清楚。他说:“农民最大的悲哀是对知识的蔑视,不重视革新和创新。因循守旧是最大的特点。不懂得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的。”当然,廉老说的是过去的农民,现在的农民早已认识到了这一点。

读廉老的著作,如读一部部鲁西南农村的活的历史,如观赏一幅幅鲁西南的农村风俗画,使人陶醉其中;而语言的鲜活,优美,更使人如饮甘露。这些,就是我喜欢廉老文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