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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连载」张建鲁 ‖ 嵫阳神龟 第八十回 心音默唤小母马

来源:本站    作者:张建鲁    时间:2026-11-09      分享到:


嵫阳神龟(定稿封皮)760.jpg

第八十回 心音默唤小母马 

往事如烟先不谈,骗子远逃未归案。 心音默唤小母马,有了回音更心寒。 可怜天真小生灵,落入贼窝好可怜。 

小黑一听又笑了,又是歉意又是哭笑不得地说 :“当然是我把 你抱过去的,我当时也是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了。一听你在柳 树下叫我,我才知道在我并没有意显形的时候,你居然看到我了, 而且叫我‘小孩、娃娃’,我有些慌乱,当时就想,你本来就好心 好意,怕你看见的‘小孩、娃娃’溺水,我要是马上潜入水中,一 来你会下水去打捞,又不会打捞上来 ;二来打捞不上来,你肯定会 回村里。村里定会过来好多人来打捞,岂不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我要是不沉潜吧,你肯定要把我叫上河岸才放心,而我又不能轻易 上河岸,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你看到的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小孩’, 我心里没底,怕万一上岸,万一我在你眼里的样子走近后并不是你 们小孩的模样,岂不糟糕,岂不会吓着你啊。当时把我难为的别提了, 沉水不是,上岸不是,老在水边站着也不是,嗨,后悔得我肠子都 青了,我真不该正午时分贸然出来的,尤其是在你跑下河岸,走得离我很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所措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转过脸来 对你笑了笑,结果,就看到你昏过去倒下了,我惹的事儿,我不能不 管不问啊,不能让你老是躺在河滩的荒草上啊,太阳的光线正毒,晒 得大地冒烟,还担心再有毒蛇什么的,于是,我又走上河滩,把你抱 到了河岸之上的柳树底下,那里既有阴凉,地势高,离人行道近,也 不会有毒蛇,看你还在呼吸,心脏也在跳,没什么大事,我才又后悔 又自责地跑回到水底。过了一会,再露出水面看你时,你和你的羊都 不见了。直到这时,我心里才好受些。”

胡三爷乐呵呵地说 :“当时我确实害怕了,后来一想是你,是 曾经在洪水中救过人的火头精,我就不再害怕了。还觉着挺幸运的, 挺有意思的。我后来一想那情景,也觉着你当时肯定是作难了,不 知如何是好了。不过,从那之后,我也轻易不去那段河湾放羊了, 尤其是在中午时分……”

这时,张大婶发话了 :“三爷啊,你和小黑还真的不能紧着说往 事呢,在你过来之前,神龟和小黑正准备去追拿那个赶走你家马车, 骗走全村银子的江湖郎中呢!你进院的时候,我们正在商量这事。”

“是吗?嗨,我不知道你们在商量正事,还以为山风爷们回来了, 一块拉拉呱呢。”胡三爷赶紧说,“那家伙赶着马车跑了这么长时间了, 还好找到他吗?”

“好找,你说说你家那匹马是什么颜色的?它有名字吗?你平时 都怎么叫唤它的?”嵫阳神龟也有些着急地说。

“是青色的,就是常说的青骢马,我平时都叫它小青,是一匹才 出生一年半的小母马。”胡三爷说。

“这就好办了,我现在就学你的声音,冥冥中唤一唤你家这匹小 母马。”嵫阳神龟闭目沉气,并没有唤出声来,而是在心底、在腹中 默唤的。 

“你唤了吗?它能听到吗?没听到你唤啊。”胡三爷好奇地看着 嵫阳神龟,小声问。

“唤了一声了,还没回声,”嵫阳神龟睁开眼说,“我是默唤的, 是用一种足可四海传播的心音呼唤的。我再唤唤,别着急。”

胡三爷惊异地点点头,眼巴巴地期望着。 嵫阳神龟又闭目沉气一阵,表情变得有些凄婉和凄惨,过了好

大一会之后,他一脸凄楚地猛然睁开眼睛,差点跳起来,大声说 :“这 个骗子!这个贼人!不仅贪财行骗,还心狠手辣,穷凶极恶!”

“怎么了?”胡三爷瞪大眼睛,不无担心地问,“你、你唤应小 青了吗?”

“唤应了,小青答应了,可是,可是,小青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她被那个狼心狗肺的贼人给杀害了,煮吃了,昨天就杀了!”嵫阳 神龟悲痛欲绝、义愤填膺地说。

“我的天,他杀了小青干啥啊!”胡三爷痛心而不解地问。

“因为小青通人性,那天夜里,贼人给胡家的两位公子下了蒙 汗药之后,次日一早,贼人就急急慌慌地赶上马车出走,当时小青 一看车上没有胡家的两位公子,就不想拉车,硬是不走,还紧着回 头看,看那个客栈的房门,狡猾的贼人一看这个小母马认生啊,就 骗她说,走吧,你看什么啊!他俩累了,年轻人嘛,也是有些懒 散,不愿起床,咱可不能跟他俩一样,郭家楼遭受那么大的病害, 咱得抓紧赶路啊,咱抓齐了药,再来喊他俩一块回郭家楼。小青毕 竟身为一匹小马啊,她天真无邪地听信了贼人的话,就拉着贼人在 济宁州转了一圈,去了几家药铺。可是,贼人总是说药没抓齐,得 赶紧抓药,并说得赶紧去另一个省的另一个城市去抓药,不然就来 不及了,郭家楼的人都会一个个地死去。小青一听,心里就只有一 个念头了,一心得赶紧抓药,于是,它当即拉着贼人,按他指引的方向和路线一路扬蹄,长途奔跑,跑过了黄河故道,又跑过了几条 小青叫不上名称的古河道,夕阳西下的时候,才走到一个并不是城 市的小镇上,走进一家高墙厚门的院落。小青才被解下马车,被拴 到一棵大枣树上时,它看到贼人以及这家里的一位女人,贼人得意 忘形、高高兴兴、慌里慌张地把马车上的银钱都一一卸下来,搬到 屋子里一部分,又藏匿到院角的地窖里一部分,这时,小青才回过 神来,知道上了坏人的当了。可是一切都晚了,别说它被拴在枣树 上,别说陌生之地的高墙深院了,她就连反抗的劲儿都没有了,它 看出来上当受骗之后,就气愤地咴咴一叫,本想尥几个撅子以示反 抗和鄙视的,结果一连跑了一整天,路上没吃一口料,没喝一口水, 还出了很多的汗,此时此刻,他浑身一点儿气力都没有了,腿发软、 头发蒙,又一生气,不仅尥不起蹶子,还差点跌倒。它浑身开始发 冷,好像是在发高烧,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贼人,看出来小青的 情绪和反应了,感觉小青没什么用了,就拿定主意要杀它了。他还 充好心的,在屋里搅拌了半筒面汤让小青解渴,小青担心他下药了, 就没有喝,还用鼻子哼了几声。心狠手辣、恼羞成怒的贼人,趁小 青不注意的时候,拿起一根顶门棍,朝着小青的马头就是狠命的几 下,吓得他家的那个女人几声尖叫,他当即把女人臭骂了一顿,还 要给那个女人一棍。可怜的小青,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的时候,就感 到眼前一黑就跌倒在地上。不过,这个时候,她没有完全昏厥,还 能听到贼人的说话声,他让女人快磨刀,说要赶紧剥皮和开膛,不 然,凉了就不好剥了。那女人就说,我不磨,你愿意磨你磨。男的 就说,你不磨我磨好了之后,把你也宰了。我这次弄来这么多银钱, 怎么也够我花一辈子的了!老子再想娶八个媳妇也不是难事!再以 后,小青就失去了知觉和听觉了……”

这时,屋里已是哭声一片。 

胡三爷说 :“我的小青马啊,你死得好可怜啊!”

张大婶说 :“这是什么人啊,真是猪狗不如啊,骗了我们的钱财, 还把小青马给煮吃了,我真想抽这个骗子的筋,扒了这个骗子的皮!”

小黑也说 :“这人心狠手辣,丧尽天良,务必好好收拾他!惩罚 他!师父,你快说怎么办?”

嵫阳神龟寻思片刻,对小黑说 :“我本来想着,如果小青还活着, 我就让你附体到它的身上,想法脱身跑回来,以便领路 ;如今小青 受害了,马体没有了,叫贼人煮吃了,就只能让它的魂附体到你身 上了,然后,我俩再前往那个小镇,那个大院,去收拾贼人!”

“嗯,行,你赶紧让小青附体到我的身上吧,咱师徒俩好去为小 青报仇雪恨!”小黑咬牙切齿地说。

“等我把小青点化过来,附体到你的身上,你暂时就不是你了, 就不是咱师徒俩了,而是我和小青了。”嵫阳神龟解释说。

“行,怎么都行,只要能尽快逮着那个贼人,能为小青报仇就行!” 小黑摩拳擦掌地说。

这时,张大婶就插话说,“我咋觉着不大对劲啊,人家小青是一 匹母马,也就是说,是个姑娘家,它能附体到小黑身上吗?那样的话, 岂不乱套了,小青会不得劲儿,会不好意思,会难为情,咱看着也别扭, 也不顺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