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张建鲁 ‖ 嵫阳神龟 第七十八回 人仙共话江湖事

第七十八回 人仙共话江湖事
洗心革面七品官,又送食粮又问安。 大侠心里已有数,却把话题绕个弯。 人仙共话江湖事,鱼龙混杂实在乱。
回心转意、洗心革面的县令,从郭家楼离开回嵫阳县衙之后, 张大婶为张山风生灶烧火下落脚面条,一次下了多半锅,而且,还 荷包了十几个鸡蛋。到厨房来说话的张山风一看下了这么多的面条 和鸡蛋,就试探性地故意地问张大婶 :“老婆啊,你咋下了这么多的 面条和鸡蛋啊?你这是喂猪喂牛啊?”
“嘻嘻,瞧你说得多难听,不是喂猪,也不是喂牛,是喂诸位!” 张大婶神秘一笑说。
“喂诸位?什么意思?”张山风已经心里有数,他是明知故问, 他还不太清楚自己及乡亲与神灵之间在他被羁押之后,究竟有过怎 样的交往和过程。但他知道,在法场上隐身与他说话的郭家潭的乌 龟精一直在他身边如影随形,从法场上骤起的狂风,到秦歹人手中 的利刃从县令脖子上突然落地,再到杨家河畔安葬侠客时几锨下去 就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墓坑等等,他知道都是乌龟精在点化在操弄。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从法场上是怎么脱身的?法场上又都 出现了哪些蹊跷事儿?”张大婶诡秘地再笑笑。
“呵呵,我当然知道啦,我原来对这些事儿半信半疑的,这次的 亲身经历,让我对这些事儿,对精灵和神灵深信不疑了!”张山风 尽管笑着,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说老婆啊,咱俩别再绕弯子,卖 关子了行不行?我知道,这几天你和咱郭家潭的乌龟精肯定也是见 过面了,我知道是他劫法场救的我,也知道他在救我之前就救了咱 全村人,你比我结识得早,结识得也密切,说不定他们在与你接触 的时候,是显形的,是公开的,是变成人形,和咱长得差不多,甚 至还可以吃面条吃鸡蛋,你说对不?”
“对对对,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你再愚钝也得看出来想 出来你是怎么脱身的嘛,再说了,你又不是那愚钝之人,还是江湖 远近闻名的大侠。”张大婶乐呵呵地说。
“老婆啊,咱别说那么多了,你能不能让仙灵们显形啊?我急着 想见见他,想当面向他致谢!”张山风一脸真诚地说。
“那还不容易吗?面条下好了,我盛好碗,你往堂屋里端碗,估 计就能见到他们了,你刚才说得对,他们其实和咱们人类一样,就 是不在一个时空、不在一个领域而已。看上去真的没有两样的,就 像亲人的感觉!哈哈哈。”张大婶一边盛碗一边自信地说。
这时,厨房门外就像刮起了一阵小风,而不是平常的脚步声, 紧接着,厨房门口就出现了一位黑衣黑帽黑鞋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灰 衣灰帽灰鞋的小伙子。没等他们夫妇俩张开口,走在前面的中年男 子就笑呵呵地说 :“我们一块儿端碗吧,这些天张大侠也受委屈受苦 了,我们一起去堂屋说话吧。”
张山风一愣,接着回过神来,他执手作揖道 :“乌龟大人您好, 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多谢了!”
“呵呵,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我呢,这个称谓不好听,大 侠今后叫我嵫阳先生或嵫阳神龟吧,这两种称呼都是叫惯的,听上 去顺耳,呵呵呵。”
他们四个说着笑着端着碗,就都来到了张家的堂屋里。这个时候, 张大婶才对张山风介绍说 :“嵫阳神龟看来不用介绍了,这位,这位 小公子哥,也不是凡人,他是咱杨家河火头湾的火头精,说起来话 长,那个在杨家河桥头阻击歹人的侠客,其实就是他化身的,后来 他接着被一个南阳湖的小鲤鱼精接走了,才闹出了之后的这么多误 会……”
“哦,这样啊,要不是你被南阳湖的小鲤鱼精接走,也许事情 进展的就不是这样了,要么你继续阻击他们,让他们永远过不了杨 家河 ;要么你再次挺身而出,在他们栽赃我、缉捕我之前,你就去 投案自首了,是不?”
“嗯,应该是你说的这样,”小火头精一脸歉意地笑笑说,“今后 你叫我小黑就行,你们本地的人不是把火头鱼称作火头或黑鱼吗? 火头不好听,叫我小黑吧,我本来就长得黑不溜秋的,呵呵呵。再 就是,我得当面向你致歉,如果不是我的贸然行动和抽身而走,你 就不会有这接连两次的牢狱之灾了,抱歉啊,请你多包涵!”
“这是什么话?向我道什么歉啊,我应该代表全村人向你致谢 才对!”张山风一脸诚恳地说,“若不是你那天在杨家河的桥头上阻 止了他们,他们肆无忌惮地直奔郭家潭和郭家楼,不知要闹出什么 乱子呢,若是那样,凭我的脾气,我也不会旁观、不会退缩的,肯 定也得阻击或反击,说不定也会打死人,若真是这样,岂不糟糕了, 今天在法场被法办或自刎的就该是我了,从这个角度说,我是不是 该感谢你啊?”
“呵呵呵,那就别再谢来谢去,别再客气了,你出手、我出手,都是应该的,你是郭家楼的张山风,我是火头湾的小黑,都不是外人, 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园,同时也是为了抵制邪恶嘛!”
“还有一事,我想问问,今天自刎的那个侠客,是你化身的吗? 那样自刎一次,对你有没有伤害啊?”张山风一边往小黑的碗里夹 荷包鸡蛋,一边关切地问。
“呵呵,那个侠客不是我的化身,是师父的,是嵫阳神龟的分 身。师父也是担心那样行刑、被杀或自刎,有伤我的功力道行,他 争着分了一个身去装扮的。那样的行刑、自刎对师父的一个分身来 说,估计不会伤害到师父,他功力和道行深厚着呢!”小火头精如 实说来。
“当然不会,”嵫阳神龟说,“你们把那个装扮的侠客下葬之后, 我接着从地下把他接走了接收了。我感觉,不仅没影响我的功力和 道行,反比原来更见长进了呢!呵呵呵。”
风雨过后,灾难过后,两个人、两个仙灵,一对夫妻、一对师徒, 在郭家楼张家的堂屋里,倾心交谈,谈笑风生,毫无隔阂,看上去、 听起来,就如同一家人。
谈心交流,说明情况之后,嵫阳神龟放下碗,对张山风夫妇说 : “秦歹人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案,告一段落。接下来,该是那个江湖 郎中了,也不可迟缓,我担心他把郭家楼村民的银钱给铺张浪费散 失了!”
“是该办理这个了。”小火头精放下碗筷,也附和着说。 “什么江湖郎中啊,又是怎么回事啊?”张山风疑惑地问。 于是,张大婶就把他去兖州府嵫阳县衙之后,村里发生的疾病以及街上来的江湖郎中的事情向张山风述说了一遍。张山风听后说 : “这个事情我倒是在那个侠客对县令的陈述中,听出来一些,但只是 听出来秦歹人派人到郭家楼投放巴豆霜了,但还不知道,还有岔子,还有趁火打劫的江湖骗子啊!这样吧,江湖上的事儿,我比较熟悉, 寻找这个骗子的事情就由我来办吧,二位仙灵暂且休息一下。”
嵫阳神龟就说 :“所谓的江湖郎中,只是一个通俗的一个说法 ; 所谓江湖,也是鱼龙混杂,不一样的啊,张大侠所接触的江湖, 定是世外高人,英雄豪杰的江湖 ;而这个游医骗子的江湖,定是 市井小人、蝇营狗苟的江湖,不可一概而论、不可同日而语。再 就是,这个骗子已经从济宁州逃走两天的时间了,还赶着胡三爷 的马车,如果不是本地的骗子,而是外地的骗子,他应该已经远 走高飞了,张大侠虽然武功高强,身怀绝技,面对千里迢迢的路途, 也是个不小的问题。这事还是我和小黑办吧,张大侠在郭家楼坐 镇,保平安。”
“嗯,那好吧,你俩就再辛苦一下吧!我就不再客气了!我在家 留守吧!”张山风充满感激地说。
这时,胡三爷走进张家的大门,在院子里咳嗽了一声。张山风 和张大婶连忙起身,嵫阳神龟和小黑也连忙起身,迎出堂屋门。
胡三爷对张山风说 :“爷们,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来看看你,也 来拜见和感谢一下这两位恩人的!咱们村的老老少少这次大灾多亏 他俩,不然的话,咱们村就基本上没救了,那个姓秦的王八羔子, 太他奶奶的心狠手辣了,真是死有余辜啊!”
这时,张大婶小声告诉嵫阳神龟 :“中午时分,你俩一阵旋风从 大街上飞走,去救我家山风之后,胡三爷一下惊呆了,被惊得老大 一会合不拢口,我一看这局面,就把你俩的真实情况告诉老人家了, 并让他再不要外传。老人家听后,转惊为喜,他对我说,他是听着 老鳖精的故事长大的,他一直相信村头的郭家潭里确实有行侠仗义 的老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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