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徐同海 ‖ 来去无声之二
老尹,你别胡说,要有敬畏之心。那胡子比脸大的老人,据说是一位有求必应的和善老头,外国人敬他为神。少说诓话,小心他的魂灵降落使坏。你想想,这些年,洋人作害我们的事还少吗?因为他的进入,中国有人公然把祖宗都丢了,开始过洋节,弄得不少年轻人丢掉理想信念,找不到北。我今天过来,倒想听听,你们几个调皮鬼,溜溜蛋,前几天讨论的选妃子的事,有结果了吗?你准备怎么选?听议论,你们这群老鬼还算讲点良心。起码要求把家里的黄脸婆娘统一定为皇后,真是积了大德。
那天我们争论,假如某一天,风水轮流转,自己当了皇帝,怎么选妃子,各抒己见,已两三天了,你耳毛那么长,还没忘记?
几个老流氓,干什么能瞒得了我?你们有时拿我打趣,其实我都听见了。人家女老李可讨厌你们这帮臭斑虫了。听你们蛤蟆般打哇哇学驴嚎,她都是关着门,夹上耳塞。她现在听不到了,你们疯吧。再这样,哪天我扇破你们的浪脸,撕烂脏嘴再掰牙!
嗨,都是给自己磨磨牙,估计这帮人里,大多数连正宫娘娘都伺候不过来啰。看看你家俺那绿帽头哥,就知道什么叫眼馋肚饱。
是哦,一墙之隔,又仗你们人多势众,还不关门,经常听你们瞎吹。这个这样,那个那样,各显神通。你说十分钟,他说半个小时下不来,吹得跟猛虎下山一样,以为自己还小,一尿两丈远。恐怕不少人是上边有想法,下边无动静。我就琢磨你们男人是什么东西托生的。都这个岁数了,对女人,还迷得三名四到。女人的身子就那么迷人吗?那可不是什么蜜罐子,让你们糟蹋几十年,也该歇歇了。不要脸的,头天家里干点事,第二天拿这里谝,不要命的作死鬼,来这里嚼舌头根子,天天下水,这样荒唐,小心着凉闪腰!
胖姐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在兴头上,如果有人喊话提醒,现在停止工作,给你个市长当当,就是拿着红红的委任状在床头叫唤,直接兑现,我老尹宁愿放弃那个狗屁市长。
老尹,我问你,现在还行吗?
胖姐,你要真心诚意,让俺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也想好了,让我当皇帝,选妃子,什么斌斌热巴,咱不稀罕,第一个选你。
吆,说得好听,那是没当上,好嘴儿。如真有那一天,不知是任命书,还是七尺白绫。跟了皇帝做娘娘,跟着屠夫翻肠肠,人靠命运。如果选了我,我要当武则天、慈禧,要垂帘听政。把你们男人,先压到身下。
我把所有公章交你保管,文件由你批阅,江山社稷全交付,给你三军帅印,生杀大权。只要天天陪我游泳、睡觉快活就行。到那时,咱把云龙湖改成华清池,跟唐明皇和杨贵妃一样,喝退众人,扒得精光光,任由我们水里疯,岸上浪。
想的到美!你这几年也了解我,别看胖姐一辈子,咋咋呼呼,大大咧咧,咱是光敲梆梆,不卖油。当年,姐我脸蛋儿俊俏,身材婀娜多姿,也是十里香万人迷,馋倒不少憨和尚,他们一个个老鼠舔猫裨,围着咱转。你打听一下,哪个从我身上赚到便宜。那是撑死眼珠子,饿死二秃子。包括当年干工会计划生育,整天跟裨屌打交道,发放避孕药具,与人嘻嘻哈哈,从没有走错过一步。这叫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你看我现在,这裙子,像你们老头子一把撸的帽子一样简单,裹着的是什么,不光不穿裤头,像乳罩一类的小零件,多年也不使用了。让它任马由缰汹涌澎拜地摇摆。不是吹牛,我这年龄,走在大街上,照样有蠢头猪往姐身上抛眼珠子,想拱白菜。你不也是馋猫般滴溜溜地隔衣透三层地观看吗?
听得老尹恬不知耻地嗤嗤笑。
仔细想想,你这公子哥,年轻时也够疯的。传说你的漂亮老婆就是当年游泳搞上的。她在水下,长虹卧波,钟乳倒挂,让你不怀好意,上下其手,又搂又抱,几天功夫,轻松教会了游泳,也搞成了恋爱。据说,你当游泳教练,托头托腚捧肚子,动作夸张娴熟,是有意为之。哪个女人缺心眼,碰你这坏鬼教练,是没长心眼,存心羊入虎口。
大姐,几年前,你不是也让我教过吗?
教过,你当时站得远远的,倒背着手,绅士一般矜持。我学得慢,留有小心,没有让你的那点小心思得逞罢了。
大姐,你趴在水上,两座大山,吊在水里,把云龙湖的水撑涨了两厘米,我真想上前扶一把,帮你切断地球引力下沉。也想护着,怕鱼儿咬了你的宝物。本想托一下肚皮也行,见你像水上漂的木棍,防姐夫一样严肃,没敢动弹。其实没有录像,又不留痕迹,没有沾着你的身子,真是亏。早知扎个猛子,------大姐,你说实话,我没占你便宜,承认我是好人吧?
呸,要说你是好人,连云龙湖的鱼都不答应。
照这么说,我是坏人,我坏在哪里。云龙湖鱼都能咬人,我不能咬你们一口吧?
不说啦。若说你,连我自己都不得利索。
大姐,不跟你啰嗦了。我得跟排长打电话,问他这几天上哪嫖去了,是不是去黄河边打野,给逮住了。或许因选妃子的事,跟那恶老婆打架了。我说你霸道就是霸道。俺比你大好几岁,叫你姐,你也敢答应。
这是先叫后不改。年龄大,称呼未必尊。梁山宋江,手下比他大的人嗨了去了,哪一个不规规矩矩叫声大哥?这是信仰。
老尹拿起电话,又放下。有了胖大姐的打扰,他不再急躁,决定要把活儿干完,等收拾利索,确定老鲍不来,再去慢慢打。
他用心将正躺在地上余怒未消跟屁虫的气放出去,拍打沙土,排气打卷,正准备放进兜里,又回过想来,拿毛巾擦抹了一遍。几步走到湖边栅栏,再次淘洗了毛巾,对脸和脖子认真擦洗,将水冲脚倒掉。下腰又去取水。可能因今天时间规律的打破,以往轻松自如的扣桶,今天屡屡失败,让他心烦意乱。他摇拽小绳,几下都没将水桶扣满,最后,在醉汉呓语般的嘟嘟噜噜中,提满了一桶水。把裤头投进去,招呼一声,胖姐,有物件要洗吗?咱们一锅出。
呸呸!你那骚裤头子,留有坏种,俺可不跟你的一齐洗,小心怀孕。
哈,大姐,我们是兄弟,没那事了。
他淘洗着裤头,想想年轻时对老鲍的逗乐,使坏,作孽,就像眼前。
当年,是自己的缺德教唆,让革命转业军人鲍秀高,误入歧途。为一点沾腥甚至谈不上沾腥的事,让他几十年当成妻子和亲戚的把柄,加上心胸狭窄,如被按压下再没抬起的头颅,作茧自缚,怏怏成病,毁了前程,感觉愧对于他。
自己和老鲍在蓄电池厂干了十多年。当时,进入厂区,乙炔气恶臭弥漫,粉尘遮天映日,机器的隆隆声,啼哩塔拉的碎石声,还有工人大声的对话声,鬼哭狼嚎的打闹声,此起彼伏,那叫一个热闹。庆幸早早破产关门,不然,后果严重。这几年,不少当年生龙活虎叱诧风云的同事陆续故去。特别是磁石棒粉碎车间的工人,还有模具车间,除了铅中毒,痴呆了多位,一得就不是好病,多数是在憋闷中痛苦离去的,如今死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来,当时工厂人手一份的几乎和工资差不多的劳伤补助,就是不明不白的卖命钱。幸运自己干的是那份看似不体面而今想来特实惠的锅炉工种。如今,拿着不前沉不后沉的退休工资,食饱衣暖,已是心满意足。
当时的情景,不堪回首。那些车间职工,下班走出敞篷,除了牙齿是白的,眼珠是转的,对面认不出人。回家前,衣服全换。因含铅量大,可怜脱掉裤子男人的前方小头,被裤子磨得灰蒙蒙亮晶晶,毛发凝成饼状,眉毛变粗变壮,显得粗俗难耐。女人的奶子,变成深灰色的兔头,奶头因与衣服的摩擦,也变成亮莹莹的枣子。哺乳期的女工,回家前,要去锅炉房倒热水清洗奶头,边洗边哭,生怕让孩子吃进肚子。换衣服的过程中,互相剐蹭身上的浮灰,比赛看谁的盔甲更厚。男人扯嗓学着驴嚎,女人粗野地模仿鸡鸣,都是为清理嗓子。他们走进澡堂子,需反复肥皂洗涤,方才见到真色。
老尹,当年的小尹,右派尹路宽的儿子,高中毕业,主动请缨干锅炉工。他身高一米八一,形象俊朗,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粉笔画,是当年徐州二中的黑板报主笔。因成分连累,工作不敢挑剔,屈就烧锅炉。
大家知道小尹是个机灵鬼,都愿跟他交流。特别是一些已完成工作量或早退的女工,都想通过英俊的小尹开恩,早早浴室送水送暖气,让她们先洗个痛快的热水澡。更有女工来锅炉房,先打热水,烫洗、晾晒、烘烤自己的小物件。这里空气干燥,衣服易干。她们不做假地让小尹把着门,享受特权,深怕闯进其它男女,似把他当成了性别含糊的中性人。
电极棒粉碎车间,可以算得上人间炼狱。工人们,都戴着笨重的猪嘴头子防护罩。细心的人,还往罩子里,多加牛皮纸巾。无尊严的工作,因环境,造成性别意识的不明显。车间里无需化妆,极具喜剧效果的对视,常引起嘻嘻哈哈的打斗玩笑。他们伸手抓挠,摸裆抓胸,把嬉笑怒骂,浑话骚语,当成了劳动的号子。
机器之间的空地,一天几次的打扫,依然积着厚厚的尘埃,常让误入的老鼠如猛兽钻进积雪,逃无可逃,命丧于灰堆。
他们走出车间,男人扒个赤条条;女的,害羞的,披上一件遮羞褂子。有的大姐,不存在羞耻之说,直接光着膀子往澡堂子走。反正就是跟男人走个照面,也不容易走光,尘泥的结痂,已超过了乳罩的厚薄。
时间长了,小尹也能明察秋毫,故意放进互通有无男女的私会。这时的锅炉房,俨然成了出力流汗男女野战的场地。艰难的环境,让工作中的团结协作,逐渐演变出畸形的友爱。有情男女,毫无遮掩地直接要求好脾气的小尹,给把门放哨,让激情恣意释放,以解决心中的憋闷和委屈。
曾是工程兵突击排长的老鲍,因突出表现,拔尖提干。在从军生涯中,靠坚实能干的铁肩膀,送走身边一批批战友,历时七年,最终打通了山洞。在当兵的第十一个年头,因没有山洞可打,又是城市兵,无暇老婆孩子随军前途的顾及,打报告转业了。
他识字少,只会干工程,不会搞军事科目,适时要求转业,是明智的抉择。就如只会冲锋陷阵的战士,没有仗打了,无法适应非战时冷清的解甲归田。
他是排长按副连级转业的。当时,官兵转业,还没有企事业区分。选择的多样化,在两者区分不明显的前提下,不少安排到工厂的军转干部,选择当了工人。增加两级工资薪水,优于当干部的薪金级别,最能吸引人。这样,鲍排长干上锅炉工。由于组织能力领导能力突出,加责任心强,当上了重要的锅炉工班班长。其后,如果不发生调戏甚至算不得调戏小姨子案,或许他的人生是另一个样子,提个副厂长不在话下。
悲催的是,上面提到的所谓作风问题,直到老鲍入土,并没有官方公开的满城风雨,只是他凭良知自己打倒自己的一厢情愿。消息小到恐怕除了妻子和个别亲朋,出事后,教唆犯小尹很长时间才知道外,无人知晓。
在人们的认知里,鲍秀高是一位中规中矩的部队转业干部,整天板着跟锅炉一个颜色的灰铁脸,碎嘴子般嘟嘟噜噜,捡挑着没有烧熟的炉渣,都不敢在他值班时放肆。有人批评他是一位边实干边卖掉自己成绩的传话筒,领导不喜,下边不爱。
他嫉妒着小尹,开始巴结他,常来打听蹊跷野史。小尹就打趣他,让他平日里,减少脸上的锅炉釉子色,改掉像钻山施工时,那张面壁岩洞的满腔仇恨,让韧性回归,再把嘴巴闭严如山涧藏经阁洞口,将抓铁如泥握炉钩子的铁爪,换成拿绣花针般轻柔。做事,认真包容,遇事,见怪不怪,肯定赢得信任。
过得风平浪静的转业军官,在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追着小尹商讨策略。
见老鲍贼心不死,小尹憋出了坏点子。
一天,他见了老鲍,笑问:排长,你有几个小姨子?
你问这干什么,莫非?小尹,你想让我穿针引线?
小尹眼珠子转了三圈:我不是想让你介绍对象,我的事情自己办。听人家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腚锤子。
滚你一边去!没大没小。他像受了侮辱,气哼哼骂着走了。
老鲍军旅出身,血气方刚,整天混在叽叽喳喳,顾不得廉耻的一群男女中,心里最终还是多出不少的躁狂。他曾亲眼看到这些出力人打闹过程中,动手动脚,有的急不可耐,推推搡搡中,找个角落,直接解决问题。在这样的环境,有这样的作为,似乎只体现苦力人的欢乐,没有人把它当成毒蛇猛兽。在当时过于严究的有伤风化的男女作风问题上,这些半人半鬼环境的单位,就是厂领导,对此也持宽容的态度。
老鲍看得脸红耳热。饱食思淫欲,不免回家后,对老婆加班加点,领略左门歪道中的欢愉。有了小尹的提示,让他不安的坏心眼滋生出来。因生出贼心,没有长出贼胆来完成,让他如吃了二十五只小老鼠,百爪闹心,伺时寻找时机。
这位曾经坚强的战神,胡思乱想成为疾患,腐蚀着他危险的灵魂。因这不良心眼的滋生,最终,还是办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勾当,影响并直接摧毁了他的一生。
一天,回家拿东西,他的二姨子,就是他想介绍给小尹而后者没有热情的那一位。正在他家里帮不在家的姐姐活发面。
正值盛夏,衣服单薄,老鲍被眼前青春勃发少女的动态,震惊了一下。不期而遇,四目相对,正在忙碌的小姨子,明显被姐夫如炬似火明显不怀好意的贼眼给瞧羞了。她慢慢低下头,手里揉着面团,心生怨怒。这涉事不深的姑娘,只能在面团上,用力揉搓,以发泄不满,如是从容搭讪或用严肃的神情火力压制,都可能让他迷途知返。因她害羞不知所措的低头做活,全然不知危险的步步紧逼。
她扭曲着身子,在案板上用力搓面,身子一耸一耸,型体与波浪翻滚面团的成型配合着。由于用力过度,翘起的屁股紧绷,几乎撑破衣服的胸脯鼓胀着,看得老鲍热血喷涌,烁得丧失了理智,他决定铤而走险,向前一步。
在这个心绪颤栗的过程中,尽管各种责任感,再次陡然升起,但老鲍那握过钢钎抡过大锤长过老茧的手,如今被锅炉房充裕温水的滋润,养得薄皮细肉,瞬间变成魔爪。邪风的驱使,他还是不死心地在那壮硕的屁股上轻轻摸了一下。
就这不起眼的一爪子,让他的后半生万劫不复。
这触电般的轻抚,畜牲的行为,立刻惹恼了遭受无妄之灾者的激烈反抗。这烈性且善良的姑娘,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她虎目圆睁,怒视着面目狰狞的得意忘形者,奋力将面团砸向砂盆,面炸盆裂,丢下让肠子悔青的老鲍,哭泣着摔门而去。
纸里包不住火。曾经引以为傲女婿的鬼怪行为,让鲍排长的人设首先在丈母娘那边轰然倒塌,威信形象,一落千丈,碎了一地。这是几十年没法平反,也是让人无法原谅的混蛋行为。就如史上勾结外患残害自己同胞骨肉的铁杆汉奸,虽经多代千百次的检讨,赎罪,依然覆水难收,枉扶正名。
一念之差,毁掉一生,一次做贼,终生为盗,已不是危言耸听。人心智的毁灭,才是真正的毁灭。事小伤害大,如就事论事,单求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无法计算。本来是一件小事,在过于古板,事前马马虎虎不计后果,而事后战战兢兢愈想愈怕的老鲍身上,却重于泰山。这位曾克服过无数个艰难险阻的钢铁战士,终于被自己那无底线的不知廉耻所打垮,本是钢筋铁骨的汉子,再造之才,因不知自爱,变为待价而沽的一堆废铜烂铁。
那罪恶的伸手,是老鲍人生之中,最悲催的时刻,也是刻到骨头里的污点,成为他生命最至暗一段极不光彩的历史。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可以忘怀,唯这短暂的瞬间,让他的人生种种,因自己的耿耿于怀而毁于一旦。从此,一蹶不起。
他知道,那头脑发热的狗爪、猫爪、豺狼虎豹爪子的罪恶伸出,留伤疤,存记忆,刻印如刀迹斧痕,深入骨髓,无法磨灭。尽管经历无数次心灵的洗涤,但,这种自己不再原谅自己的决绝,不管对谁,神仙来了无计可施。路走错了可以回头,说过的错话可以检讨修正,唯心灵创伤的无奈,难以抚平。他当兵时,七年挖通一个山洞,毕竟有打通的盼头,他犯在小姨子身上的那点不见光,也能说瑕疵,永固心间,癌瘤常驻。
以后的日子里,他无脸见那位老实能干的妹妹。她是那么的勤劳,对待姐姐一家,就像一盆火,是那样的忠心耿耿,抱孩子,做家务,跑前跑后,无怨无悔。她天真无邪,在大好的年华,遭遇不幸。悲催的是让这个家庭成员中,最敬仰有加的鲍大哥,重重伤害了。
老鲍已无颜面见丈母娘一家人,他无法预料这事在他们范围内的扩张,更不指望和张口如何安排知情者去守口如瓶,反过来谅解。曾试图通过妻子询问,打听扩散的范围,消灾熄火。见她一脸看不起的神态,分明将他置身成一文不值的破鞋烂袜,只好作罢。
- 上一篇:上一篇:「小说连载」徐同海 ‖ 来去无声之一
- 下一篇:下一篇:「小说连载」徐同海 ‖ 来去无声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