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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杨玉强 ‖ 割草

来源:本站    作者:杨玉强    时间:2026-05-25      分享到:



十岁那年,家里养了一只乖巧、青灰色的小山羊,从此,割草便成了我每个星期天和假期里必做的功课。

天刚亮,就抓紧吃完早饭,我便背着粪箕子,徒步三四里路,去往村外的田间地头。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一路小跑,只为寻得那鲜嫩的青草,蹲在地里用磨的快快的铲子把草割下来。指尖沾满青草的清香,不放过每一片肥嫩的枝叶,满心想着让小羊吃得饱饱的。每次割草回到家,小羊都会高兴的围着我转上几圈。

后来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家里又添了一头温顺的黄牛。黄牛食量可大了,要割的草需成倍增多,那就决定了要走更远的路,背更重的草。特别是我们村南大洼的高粱里草多而高,要一头钻进去割。要是夏天,高粱里面那真是微风不动,热的汗滴答滴答的流。

背着满满一粪箕子青草,沉甸甸压在肩头,肩膀很快便被勒得通红发酸。有时要用褂子缠到粪箕子把上,以此来缓解一下。走一路,疼一路,只能时不时换个肩膀,咬着牙慢慢往家挪,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身上单薄的衣衫。

青草要背到村口的水坑边,细细淘洗,先抖落泥土杂质,后清洗干净,然后再背回家。草上的水往往要把衣裤的后面打湿。到家后,再费力搬来轧刀,与父母配合将长长的青草切碎,端到牛槽里,再均匀地拌上点麦麸子。一套农活做下来,往往累得直不起腰来。看到黄牛吃的欢劲,劳累也随之而去。

夏天,烈日当头,口渴难耐,就蹲在清澈的河沟边,把上面的薄薄的尘埃轻轻的用手拨开,捧着清凉的河水一饮而尽,渴得喝着这河水,清冽甘甜,感觉那便是最好的饮品了。肚子饿了,就从褂子兜里摸出提前备好的窝头,就着田间的风,几口就会下肚。

沉甸甸的粪箕子,压过我年少的肩头,也曾磨出过淡淡的红痕,更让我体会了庄稼人的艰辛。

每每想起那段岁月,仍会萦绕着淡淡的草香。割菜,那是刻在我心底的乡土记忆,也是岁月赠予我的最踏实的磨炼。